簡體
文章
文章
最有效醫治牧師侍奉耗盡的,就是基督祂自己

基督教書籍應像裝滿新鮮生命活水的池子,供疲憊和口渴的靈魂來暢飲。清教徒深知這一點。清教徒牧師湯姆·華森(Thomas Watson)在 1662 年給會眾的最後一篇講道中挑戰他們,要他們認識到閱讀滿足人心的書籍有多重要:「當你們發現自己的靈魂冰冷,從前的熱心開始減退,請用溫暖的衣服給你們披上,找到這些好書,讓你認識這樣的真理,好使你們內心可以溫暖感動起來。」 [1]

多年來,清教徒的著作溫暖並感動了我的心。接下來,你會讀到一些以基督爲中心的摘錄,如喬治·懷特菲爾德(George Whitefield)的說法,它們是「美好、古老的清教徒作品」。我很高興分享這些選段,盼望疲倦灰心的牧師可以仰望基督耶穌之美,因著祂的恩典得剛強(提後 2:1),爲祂永恆的榮耀而努力面前。

值得記住的是,清教徒深知忠心的福音事工所伴隨的挑戰、沮喪和艱辛勞苦。

約翰·弗拉維爾(John Flavel ,1627–1691

「侍奉的勞苦要連你骨頭裡的骨髓都消耗殆盡,加速你的年老和死亡。它恰如收割之人的勞苦,婦人生產的陣痛,還有士兵激戰時的痛苦。其他人睡覺時,我們必須守望。確實,真正使我們死的,並不是我們勞動的付出,而是我們的勞動不在了。與其他工人的情況不一樣的是:他們工作完成時,可以看見這工作還在,我們卻並非如此。罪和撒但幾乎解構了我們所做的一切,我們講一篇道,在我們會眾心中留下的印象,在下一篇講道之前就消失了。有多少真理是我們要查考的!有多少撒但的詭計,敗壞的隱祕事,是我們要察覺的!有多少良心的問題需要解決!是的,我們必須爲我們所傳講的真理爭戰捍衛,也要查考真理,直到我們變得面色蒼白;傳講這些真理,直到我們變得無力昏厥過去。」 [2]

那麼,清教徒對疲倦、筋疲力盡、灰心的牧師有什麼話要說?仰望基督。憑信心仰望耶穌基督,大有能力、滿有榮耀、祂的慈愛比生命更好的那一位。清教徒作者出於愛神的榮耀,愛神的話語和神的百姓,不斷讓我們定睛耶穌基督。正如周必克(Joel Beeke)所寫:「他們展現基督的美好,激勵我們渴慕更深認識祂,完全爲祂而活。」 [3]

清教徒鼓勵我們這些灰心的牧師,讓我們思想在基督裡我們所蒙的憐憫是多麼浩大。要得到滿足,我們當做的不是反思自己的失敗,而是讓自己一頭扎入神憐憫慈愛的海洋當中。

傑里米·柏拉夫(Jeremiah Burroughs, 1599–1646):

「列出任何臨在你身上的患難:每一樣患難,都有一個憐憫的海洋將它吞沒。如果你把一桶水倒在你家地板上,顯然看起來很顯眼,但如果你把這桶水倒入大海,它就不留一絲痕跡。同樣,單從患難本身看,我們認爲它甚大,但是把它們與我們享有的神憐憫的海洋相比,它們就顯得微不足道,絲毫不足以比較。」  [4]

托馬斯·布魯克(Thomas Brooks,1608–1680):

「坐下來,思想神這屈尊俯就的愛。啊!你我心中有什麼,要讓主賜下祂已給我們的這般恩賜?我們在罪和愁苦方面都是平等的;不,甚至可以說,我們實際上犯罪比成千上萬的人更嚴重,而神並沒有把這些寶貴恩賜給那些人。因此,讓我們坐下來,驚歎神這屈尊俯就的愛。哦!我們曾經是貧窮的可憐人,坐在糞堆上,甚至在我們的血中打滾,然而請看那位萬王之王,萬主之主,祂如此屈尊俯向我們施予愛,把祂自己、祂的聖靈、祂的恩典,以及祂冠冕上所有的珍寶都賜予我們。啊!誰的心能明白,誰的口舌能訴說這無比的愛!基督說:『我永遠是你的,我的恩典永遠是你的,我的榮耀永遠是你的,我的義永遠是你的,我的一切所是,我的一切所有永遠都是你的。』哦,先生們!這是何等屈尊俯就的愛,這是一位何等的基督!」

清教徒知道,感覺軟弱不應讓我們灰心,不來親近基督。基督早已知道我們肉體的軟弱。祂知道我們是塵土。祂對軟弱傷心的牧師充滿憐憫。神在祂愛子裡看軟弱的聖徒,看他們都是可愛。

托馬斯·布魯克(Thomas Brooks,1608–1680):

「最軟弱的基督徒就像最剛強的基督徒一樣,同樣被稱義、罪得赦免、得神兒女的名分、與基督聯合,在基督裡有同樣極大的益處,與活在世上最偉大、最崇高的基督徒別無兩樣。」

薛伯斯(Richard Sibbes,1577–1635:

「有什麼樣的憐憫,是我們不可盼望從一位如此恩惠的中保(提前 2:5)那裡得著的呢?祂取了我們的本性,讓祂可以施恩。祂是擅長醫治各樣疾病的醫生,尤其擅長纏裹破碎的心靈。」

清教徒優雅寫到耶穌基督超然美麗,配得稱頌。疲倦、耗盡的牧師需要得到提醒,要重溫與充滿榮耀、全然美麗的耶穌基督聯合的榮耀。

托馬斯·亞當斯(Thomas Adams,1583­–1652):

「基督是整本聖經的總和,每一頁,幾乎每一行都預言、預表、預示、展示、彰顯基督,讓人可以尋見,聖經幾乎就像是包裹嬰孩耶穌的襁褓……祂是生命和光,是日頭和總綱,爲所有完全的祝福創始成終。」

約翰·弗拉維爾(John Flavel ,1627–1691

「在基督裡面找不到任何不可愛的地方,因此祂一切都是全然可愛。正如神的每一束光輝都無比珍貴,同樣在基督裡的一切也都是寶貴的。誰能用天平衡量基督,告訴你祂價值幾何?祂包括了一切美妙之事:祂把一切美妙彙總,封存起來。那些如單獨一顆星星閃耀著獨特榮耀的美德,都在基督裡匯聚,如充滿榮耀的星雲。『因爲父喜歡叫一切的豐盛在祂裡面居住。』(西 1:19)若環顧一切受造之物,縱觀宇宙萬有,你會在某處看見力量,在另一處見到美麗,在第三處看到信實,第四處發現智慧;但你在它們當中找不到任何一樣如基督一般卓越。祂是飢餓者的糧食,乾渴者的活水,赤身者的衣裳,受傷者的醫治,凡人心所能渴慕的一切,都可以在祂裡面得到滿足(林前 1:30)。」

讓人震驚的是,這位至美無瑕的主竟替我們死,爲我們的罪流出祂自己的寶血,在十字架上作我們的代替。

約翰·弗拉維爾(John Flavel ,1627–1691

「如果赦罪對一位被定罪的罪犯來說是甜美的,那麼,對於一個被律法定罪、良心顫抖的罪人來說,耶穌寶血灑在良心上的甘甜豈不更大?若得救脫離殘忍的暴君,對一個可憐的俘虜來說是甜美的,那麼被罪惡奴役的罪人親耳聽到耶穌基督宣告自由和釋放,這聲音在他們耳中豈不更加甘甜?」

憑著信心,灰心沮喪的牧師可以超越目前試煉的黑暗,仰望在基督裡神應許光明的盼望。約翰·班揚(John Bunyan)認同這一點:「信心在神的一個應許中看到更多幫助,超過其餘一切的攔阻。」 信心在基督裡仰望神,以祂爲我們一切恐懼、缺乏和痛苦的答案。

威廉·布里奇(William Bridge,1600–1670

「信心幫助對抗一切的灰心。盼望、信靠、等候神,這些若不是神設立對抗一切灰心的唯一途徑,也是祂設立的特別途徑。」

布里奇接著描寫了在灰心基督徒和神之間的一場對話:

「雖然神強大,有能力幫助我,但我擔心神不願幫助我。我知道神能,神足夠強大,但我害怕主不願意,所以我灰心。」

「主說,要放心,因我的名是『有憐憫的』。耶和華,耶和華,大能的神,這是我的名。因此我能幫助你。我的名是『有憐憫的』,因此我願意幫助你。放心!我的名是『有恩典的』。我施憐憫,不是因爲你良善,而是因爲我良善。我賜恩典不是基於你配得,而是出於我白白的愛,顯出憐憫。」

「啊,但我一直犯罪,我犯罪已經很久,有十年,二十年,三十年,四十年,五十年。所以我害怕,再也沒有憐憫可留給我了。」

「但主說,放心,因爲我的名是恆久忍耐。我不輕易發怒。你罪極多嗎?我有極多的良善。我赦免,就連所有各種各樣的罪都赦免,這就是我的名,直到永遠。」

主耶穌基督是灰心軟弱的牧師完全的喜樂和力量。祂到世上來救罪人,讓我們的心愛慕祂。

布魯克(Thomas Brooks,1608–1680):

「基督在世上最偉大的計劃,就是發出大能,讓祂百姓的心歸向祂。確實,這就是從亙古以來在祂心中的計劃。這計劃讓祂放下祂的冠冕,背起我們的十字架;脫下祂尊榮的外袍,披上我們卑微的破衣;祂被定罪,好使我們可以得稱義;祂承受大能神的忿怒,好叫我們可以永遠在祂憐憫的懷抱當中。祂賜下祂的靈,祂的恩典,是的,祂賜下祂自己,賜下這一切,爲的是讓祂百姓的心愛祂。哦!誰的心能明白,誰的口舌能訴說這無比的愛!基督說,我永遠是你的,我的恩典永遠是你的,我的榮耀永遠是你的,我的義永遠是你的,我的一切所是,我的一切所有永遠都是你的。哦,先生們!這是何等屈尊俯就的愛,這是一位何等的基督!」

不管侍奉時多麼艱難,多麼忙亂,灰心的牧師都可以歡喜知道,通過基督他已經與神永遠和好。

湯姆·華森(Thomas Watson, 1620–1686):

「我受逼迫,但我有平安;我貧窮,但我有平安;在獄中,但我有平安;在曠野,但我有平安;雖然全世界都反對我,神卻與我和好,我的靈魂有平安。和平的神是大能的神。祂應許賜人平安,祂的應許不會過於祂能成就的。祂能創造平安。祂能使我們的仇敵與我們和好。祂能對狂傲的風浪說:「住了吧!靜了吧!」風浪就聽了祂。祂能賜我們安息,脫離患難的日子;祂能賜我們安息,經歷患難的日子。祂能賜平安給祂愛的羊。」

布魯克(Thomas Brooks,1608–1680):

「我曾是奴僕,但現今我是兒子;我曾經死了,但現在活了;曾經我是黑暗,現在我在主裡是光;曾經我是可怒之子,要承受地獄,但現在我承受天堂;曾經我是撒但的奴僕,但現在我是神的自由人;曾經我落在捆綁的靈之下,但現在我是服在賜我兒女名分的靈之下,這靈向我印證我罪得赦免,我的人得稱義,我的靈魂得拯救。」

清教徒明白耶穌基督是應許要建造祂教會的那一位。我們是祂的僕人,但作爲天地的主,祂不受人手的服侍,彷彿缺乏什麼。祂是祂群羊的牧長,唯獨祂是行使主權引導捍衛祂百姓,直到得榮耀的那一位。

約翰·歐文(John Owen,1616–1683

在死前一天,給他最好的朋友寫了最後一封信,表達了所有福音工人可以在我們這位大能的主裡面得到的奇妙信心:

「我要到祂那裡去,祂是我靈魂所愛的,其實是祂用永遠的愛愛我——這永遠的愛是我一切安慰的根基。我將要離開在風暴中的教會這條船,但只要這位偉大的領航員還在這船上,損失一位糟糕的艙底搖櫓手,這就微不足道。活下去,禱告,盼望,耐心等候,不要灰心。應許是戰無不勝的,祂絕不離開我們,絕不棄絕我們。」

願基督大能的應許點燃我們的信心,直到我們最終見祂,與祂面對面。

* * * * *

[1] 湯姆·華森,《告別勸言》(賓夕法尼亞州 卡萊爾:真理旌旗出版社,1662/2012 年),第 166 頁。

[2] 約翰·弗拉維爾,《真正福音牧師的品格》《約翰·弗拉維爾作品集》(愛丁堡:真理旌旗出版社,1968 年),第 6 卷,第 568-569 頁。

[3] 周必克和蘭道爾·佩德森,《與清教徒相遇》(密歇根州大急流市:宗教改革遺產出版社,2006 年),第xxi頁。

 [4] 傑里米·柏拉夫,《基督徒滿足的珍貴寶石》(賓夕法尼亞州 卡萊爾:真理旌旗出版社,1648/2002 年),第 207、209 頁。

許可聲明:你可以各種形式使用、複製與分發本文,但不允許修改文中內容(更正翻譯錯誤除外),不允許收取超過複製成本的費用,並且分發不得超過 1000 個拷貝。如果要在網絡或郵件中轉貼,請務必保留原文與譯文鏈接。任何例外需徵求九標誌中文事工的許可。

請在分發時保留本許可聲明。


翻譯:梁曙東。原文標題與鏈接;The Greatest Cure for Pastoral Burnout Is Christ Himself

作者: Nick Roark
2018-12-18
教牧事奉
五十九期